《哲学问题》第二章 读书笔记

物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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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主要探讨物质这种东西是否存在，为此，罗素首先选取了一个根据之前的讨论可以确信的出发点：

虽然我们怀疑桌子的物理存在，但我们并不怀疑感觉材料的存在。什么东西都可以怀疑，但起码我们的某些直接经验是可以肯定的。

说到怀疑论，就不得不提笛卡儿。他认为：任何事情，只要存在可以怀疑的地方，他就会怀疑。由于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不可能的，他提出了著名的“我思故我在”：

当我怀疑自己是否存在的时候，必然存在一个“我”正在怀疑，因此我必然存在。

罗素认为这在某种程度是真的，但实在的自我是难以把握的，因为它似乎并不具备特殊经验的那种可靠性（这分钟的我和下一分钟的我可能存在变化）。唯有我们特殊的思想和感情才具有原始的可靠性。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

• 是否有理由认为感觉材料就是物理客体的某种性质存在的标志？

• 对于物理客体，是否还有不是感觉材料的别的东西存在着？

罗素指出，当一群人围坐在一张餐桌前，由于每个人的观察点不同，感觉材料对于每个人都是个人的，但他们看见的都是些类似的东西，所看见的种种变化，都是服从光线的远近和反射定律。因此，

在感觉材料之外，存在一个持久性的共同客体，它构成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时间的感觉材料。

与此同时，罗素指出上述的讨论其实隐含一个假设：别人是不依赖于我的感觉材料而独立存在的客体。由于我们感知到别人的存在，是依赖于感觉材料，因此用一些感觉材料从另外一些感觉材料推测出来的证明是不可靠的。在这里罗素认为：

在某种程度上，必须承认我们永远都不能证明在我们自身之外和我们经验之外的那些事物的存在。

在梦里可以有一个极其复杂的世界，但醒来我们就发现它是一场虚幻。我们可以假设整个人生都是一场梦，眼前出现的一切都只是自我创造的客体，这在逻辑上无法严格证伪。但这个假设并不如常识的假设更加值得令人相信：

除了我们自身和我们的感觉材料外，确实还有客体，它们的存在是不依赖于我们对它们的观察的。

罗素进一步指出，我们生来就不是凭借论证才相信有一个独立的外在世界，而是由于具有所谓的本能信仰。我们本能地相信感觉材料是独立的客体，即使现在论证发现物理客体和感觉材料不是同一的，我们还是相信存在共同的客体来提供这些类似的感觉材料。在这里，罗素不得不承认这个论证并不有力，但他指出：

其实一切知识都必须根据我们的本能信仰而建立起来，如果这些本能信仰被否定，我们便一无所有。

因此，罗素认为我们的哲学应当为我们指明本能信仰的层次，以那些最可靠的信仰开始，将每种信仰从不相干的附加物中分离出来，建立一个不互相抵触的和谐体系。我们应当对一切信仰存在怀疑，但只有以别的信仰为根据，才可以拒绝一种信仰。至此，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有条理、有系统的知识体系，即使其中还存在某种错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