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谢谢你不计前嫌救了我。”女劫匪说。
“是啊，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搞不好我们都死定了。”
“不用客气，总不能看你们被野猪咬吧。”唯勇说。
我也不想救你们，可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本能反应，居然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了。唯勇心想。唉，仔细想想也不能让你们死在这吧。
“我应该听你的，根本就不应该走山谷。”女劫匪回想起刚刚的情形，觉得后怕，“不应该开枪打野猪，差就害死自己，害死宝宝，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啊。”说完眼睛里泛着泪光，瘦劫匪赶紧过去抱着安慰她。
活该！你早该听我的！唯勇心想。
“把消声器也拿掉吧，这样有动物来，可以吓走它们。”唯勇说。
女劫匪赶紧照做。
“这里视野比较开阔，有野兽来也能更快发现，我看就在这生火做饭吧。”唯勇等着女劫匪的回应，因为在这里生火可没有什么遮挡物。
女劫匪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唯勇和瘦劫匪马上生火烤起野猪肉，三人饱餐一顿。
“刀子再借我一下，我想办法弄些水来。”唯勇说，瘦劫匪马上就把刀子递过去。
唯勇切断一株茎部比较长的植物，然后用一颗石头在附近的树干敲打，再指示女劫匪开枪打其中一棵树干，用短刀挖开弹孔，这时树干流出了液体，他再把茎当成管子插到弹孔里，清澈的液体就从茎管流出来，三人轮流喝起来。
喝完水的唯勇准备把刀还给瘦劫匪。
“这刀你就留着吧。”瘦劫匪说，他到女劫匪没反应就接着说：“我拿这刀没用，还是给你用好，要是还有野猪来……”
“看你那熊样，拿着刀还不敢上，他拿着个树枝都敢上，行吧，刀就留在他那吧。”女劫匪说。
看来他们开始信任了我了？从刚刚救了她后，她也不再拿枪指着我了。
“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女劫匪说。
“让我想一想。”
现在这样应该能趁机抢回枪控制他们吧，但是控制了他们后要怎么办，本来打算在这里等待救援就好，但现在有野兽，太危险了，得想办法走出山谷，但在控制他们的情况下能办到吗？唯勇心想。
“你先说说石山的情况吧。”唯勇说。
“我以前是从石山另一边登山的，记得从山顶看这边山坡平缓，而且半山腰还有一条叫鼠啃路的山路可以绕过山，当时一起登山的县里亲戚说他常常走到那条路绕过山去摘药草，咱们应该也可以走那条路绕过山，这样就不用登到山顶了。”
还是暂时合作走出山吧。唯勇心想。这里危险太多，这婆娘又是疯子，如果枪在我这，估计会像在泥潭里一样连命都不要地发疯。
“那还是往石山走吧，路途更短，石山县我之前也去过，的确是在这山后。”唯勇说完，女劫匪也同意，他们就出发了。
走了半小时，他们就到了石山脚下。这石山山坡没有树木，只有少数草丛和灌木，地面都是岩石沙土，山腰下以坡度平缓。
唯勇判断登山难度不大，便带领着他们登山，但走了15分钟，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就下雨了，雨越来越大，身上的衣物都重不了少，泥水开始从山顶倾泻，地面变得十分湿滑。
“要不，要不我们回回去吧。”女劫匪喘着气说。
“已经慢了，你们看看山下吧。”唯勇说。
女劫匪和瘦劫匪回头一望，山下原本就是山谷的最低处，此时居然都被水淹没了。
“这雨比前几天的还大，估计水会很深，到时食物不容易找到，只能往上走找到山路了。”
不一会雨越来越大，泥水像洪水般从山上冲下来，无论停或走都有摔倒被冲到山下的危险。
唯勇赶紧让他们把衣服做成绳索，把彼此绑在一起，降低重心爬着前进。
好不容易找到那半山腰的山路，却让唯勇不知所措。
“这，这山路怎么能走啊。”跟上来的瘦劫匪说。
只见这山体就像一边打开而另一边没打开的雨伞，侧面是一面几乎垂直地面、往前微微有点弧度的峭壁。
而在峭壁中有唯一一条凹进去不到半米的小坑道，就像平整的木板被老鼠啃出一条横向痕迹。
“怪不得叫鼠啃路，这可怎么办啊？”女劫匪说。
“我们先在这里避雨吧，如果雨停了就安全多了，到时再想办法。”唯勇说，他们走向坑道前头凹得比较深的位置，这里比较宽，稍微遮挡了雨水。
三人紧贴着坑壁，累得说不出话，只有雨声在逐渐加大，雨水在坑道上形成瀑布一样的水墙，休息了十分钟后，唯勇就发现问题。
天啊，风向变了，早知道就往回走了，我怎么这么倒霉，都是这疯女人害的。
“看来真的得走这路了，风向变了，雨的方向也在改变，过一会这里也没办法避雨了。”唯勇说，“本来在山上气压就不是很高，现在大暴雨气压变得更低，搞不好会有高原反应，你们也感到呼吸困难吧。”
“刚刚淋雨时是觉得很难受，现在好多了只是有点闷。”女劫匪说。
“我也是差不多。”瘦劫匪说。
“所以我们不能再淋雨了，那样会直接累倒的。”唯勇说。”
“那要是过一会等雨停了呢？”瘦劫匪说。
“看这雨势可不一定，但是要是没停，我们淋雨后可没体力走这条路，到时就算上山也不行，下山更不行，所以只能走这路，你们，看雨的方向已经变了。”唯勇一说，夫妇发现雨的方向的确和刚才不一样。
“我们要趁现在雨还淋不到出发，只要再走远点，绕过去，应该就淋不到雨了。”
“淋雨真的那么危险吗？”女劫匪说。
“你们回想下刚刚爬山的感觉就知道了，现在的气温气再加上低气压，那样淋下去不累倒也会发高烧的，再加上高原反应，到时只能等待救援。”
“不行，我们不能被救援，那就相当于被抓了一样。”女劫匪说。
“可是这路也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瘦劫匪说。
“没办法，这是唯一的方法了，我在前路头带路吧，让大姐在中间，你们不要去看下面，就只要看着前面的人，小心一点没事的。”唯勇带头走了起来，但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带头呢？我前面可没人可以看啊，太可怕了。唯勇心想，他忍不住看了几次下面。
“要不让我在前头走？”女劫匪说。
“不，不，不用，我没事。”
唉，这么危险怎么能让孕妇走在前面，让那个比我胆小的人走前面更不行。
唯勇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一小步一小步地前进。
他们走了10分钟，居然只走了一百米，这时狂风暴雨果然慢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打过来。
“太，太累了，休息一下吧。”女劫匪说。
九
“你不要想着你很累，只要想一件事，就是跟着我的后背走！加油，再坚持一下。”唯勇说。
女劫匪照着做，集中精神在唯勇的后背，仿佛那就是希望的方向，一步一步坚持下来。
不过雨水越来越靠近他们了，后面的夫妇已经感受到了雨水的打击，明明只是三四滴雨水掉在身上，他们却感觉雨水像是装满水的气球一样重，每一颗都带走了一些体力，身体越来沉重，后背冷到麻木。
这雨水怎么这么重，要是刚刚停在那里休息，身体哪受得了。瘦劫匪心想，排后最后的他淋到的雨最多，体力下降得最快。
唉呀，好累啊，这该怎么办，照这样走，很快就被雨水追上了。
这时山路弧度越来越大，出现了一个拐角，绕过这个拐角后，雨刚好淋不到他们。
“太好了，雨淋不到我们了。”瘦劫匪高喊。
“快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唯勇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女劫匪说到一半，突然觉得眼皮很沉，忍不合上，努力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居然悬吊在空中，唯勇正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瘦劫匪赶紧过来帮忙，但两人都太累了，一时居然拉不起她。
而女劫匪已被吓到没有了力气，脑海中是死亡的景象，接着她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啊！我还要生下我的宝宝啊！
“快把我拉上去！救救我！”她大叫着说，再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山壁上用力一蹬。
唯勇和瘦劫匪也一同用尽全力，终于把她拉了上来，三人勉强把脚放在山路上，坐了下来，唯勇和瘦劫匪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刚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掉下了。”
“因为咱们都太累了，是危机感让咱们绷紧神经坚持。”唯勇喘了喘气，“但你刚刚听到淋不到雨，绷紧的神经松懈了，就突然没有力气。”
“真是好险啊，太感谢你了，又救了我一次，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吧。”女劫匪眼里泛着泪光，和瘦劫匪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你们别说话了，省，省点力气，现在暂时淋不到雨，咱们轮流休息，不能同时休息，那太危险了，大姐，你先……”唯勇还没说完，他发现眼前景色慢慢倾斜起来，这几天最劳累的就是他了，但他都坚持下来，就连此刻，失去的只是力气，意识还很清晰，可惜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倒下。
“当心啊！”女劫匪大叫一声，用力一拉，一瞬间他回过神来，借力把倾斜上半身拉回来，夫妇二人也赶紧用力拉回他。
“谢谢，谢谢。”唯勇说。
“谢什么谢，给我好好休息，什么让我先休息，你这不累坏了，放心，我们会好好看住你的。”女劫匪说，她身体靠过来，紧紧的抱住唯勇，瘦劫匪也一样紧紧的抱住女劫匪。
“对，你先休息，我们会看好你的。”瘦劫匪说。
唯勇觉得有一丝温度，从他们的身上传过来，越来越暖和。
啊，好温暖啊。
一瞬间他忘了身处悬崖之中，完全放松下来，闭眼休息了几分钟，但感觉到已经是半小时了，他便让其他两人也轮流休息。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雨也已经停了，但唯勇打算再出发。
“要继续走吗？不等到天亮再走吗？”瘦劫匪说。
“没办法，待在这里休息，有可能睡着了，这里这么小，睡着一定会掉下去，就算不睡坐在这里，明天一定会更累。”唯勇说。
女劫匪回想刚刚的事，才失去意识一会就会摔下去，怎么敢睡觉，但留在这的确没什么意义，便同意了出发，但她使劲几次，双脚就是站不起来。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唯勇忽然问到。
“啊？哦，我喜欢女孩，不过这宝宝我希望是男孩，这样就不会像和我一样被男人骗了。”
“哈哈，有道理，你这么强悍，如果男孩像你那一定不得了，名字有想好了没有？”
“没有，我们其实也才刚知道怀孕了，名字还没想好。”
“那我帮你们想想起什么名好。”
唯勇继续和女劫匪聊起孩子的事，女劫匪的心情慢慢变好，这时唯勇慢慢伸手，女劫匪随手握住，唯勇一拉，瘦劫匪一推，她就站了起来，接着他们便出发了。
果然母爱很伟大啊，明明刚才还不敢站起来。唯勇心想。他一边说着孩子的事，一边带路，三人竟然连续走了半小时多都不休息。
接着他们看到了山下的石山县，山路也变大了，树木多了起来，唯勇和瘦劫匪赶紧生火，烤起剩下的肉和衣服，吃完饭后他们都躺到地上休息。
“天啊，这肉太棒了，真的太好吃了啊，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女劫匪说。
“那是因为咱们在鬼门关走一回，要是在平时烤这肉给你吃，你不打死我才怪。”瘦劫匪说。
“说的也是啊，这几天真是太惊险了，将来一定要说给孩子听，对了！”女劫匪坐了起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唯勇，唯一的唯，勇敢的勇。”
“哇，这名字好适合你，你真的太勇敢了，我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唯勇，希望能像你这么勇敢。”
“这主意好啊。”瘦劫匪也坐了起来，“将来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名字是一个英雄的名字，是一个救了我们的英雄。”瘦劫匪说完，眼泪流了下来。
女劫匪也哭起来说：“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我实在太蠢了，都做了什么缺德事。”
“不用，你们不用报答我。”唯勇说，但他转念一想，现在是这夫妇最依赖自己的时候。“如果真的有心，就听我说一句，去自首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打死我朋友的，当时那枪并没有打开保险，枪是坏的，你只是不小心，我可以为你做证。
唯勇说完，瘦劫匪哭得更厉害。
“谢谢你啊，我们一定自首，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你的恩情，我也会永远记得。”女劫匪说。
唉，这女的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自首啊。唯勇心想。
明天没有了危险，他们的依赖会变成信任，到时更不可能听我的，不过现在他们还是很依赖我，今晚应该会很安全，可以好好休息了。
唯勇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随手一抹发现居然是眼泪。
我哭了？为什么？
曾经平静下来的情绪因为安全感再次释放，如同开水在胸口翻腾。
对啊，小天，小天死了啊。
唯勇忍不住放声大哭。
“怎么了？”女劫匪说，他们夫妇赶紧坐过来安慰唯勇。
“没，没我，我只是想起我朋友，他就那样死了。”唯勇说，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无法自控，夫妇两人又哭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打死你朋友！”
“不，老婆，都怪我骗了你，都怪我。”
三人相拥哭了好久，又聊了很久，聊到罗天，聊到各自的过去，等到衣服差干了，三人穿上了衣服，倒地就睡着了。
十
睡梦中唯勇梦到了小时候，罗天教训了欺负唯勇的孩子王，救了他的事，然后梦境又转到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和他说：“你不是胆小鬼，胆小只是借口，你不敢开枪是因为不想使用暴力，而不用使用暴力就是因为这段记忆，下次过来治疗，再深入这个记忆看看什么原因吧。”
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唯勇心想。这时他又回到了前一个梦境，从小习武的罗天轻松地打败孩子王，然后说：“怎么样？被打很痛吧，这就是暴力的结果，用暴力对付弱者是不对的，我师父说过，暴力只能用来保护弱者！”
小天实在太帅了！我一定要像他一样去保护弱者，不用暴力对付弱者。
唯勇听到当时内心的感叹。
一瞬间梦境转变，变成他当初没有执行命令射击罪犯的场景，罪犯是个没有武器，瘦弱有毒瘾的女毒贩，正在逃跑。
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开枪啊!
“但是暴力也可保护别人啊，小勇。”罗天突然出现在唯勇身后说：“阻止罪犯伤害别人，就是我们的职责，就算是此时是弱者，也隐瞒不了她犯过的错，你就是太温柔了。”罗天把拳靠在了唯勇胸口，“但我相信你能渡过难关。”然后梦境消失，唯勇陷入沉睡。
隔天早上起床，他们吃了剩下的一点点肉后，开始下山。
“小勇，一会还是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抱歉，我不想自首。”女劫匪拿出手枪说。
唯勇看着她一脸歉意，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我知道我很自私很蠢，但我实在不敢想象将来孩子出生了，我要和他分开。”
唉，明明之前一点都不像一个孕妇，那么疯狂，现在倒是会说这些母亲才会说的话。唯勇心想。
“好吧，我会和你们分开走的。”
但我也会想办法报警和跟踪，这可是我的职责，你们始终是犯了罪。
他们一会就走到石山县山路路口前的一个弯道，只要绕过拐角的树木就看到县子了。
“你先走吧。”女劫匪说，此时已是清晨，县里已有少许人，在那里她无法用枪威胁唯勇。
“好，后会有期吧。”唯勇走开几步后，女劫匪就收好枪。
这时两个青年男子刚好从拐角的树木下走出来，其中一个说看到唯勇一身狼狈说：“你没事吧，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事，就是登山遇到暴雨了。”
“暴雨？昨天的暴雨？那岂不是在山上呆了整整一夜了。”另一个青年也看到了夫妇两人说，“你们呢？没事吗？”
“没事，我们没事。”女劫匪说。
“真的没事吗？需要我载你们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女劫匪说。
“唉，真的不用吗？我看你们像是累得不行了，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这样吧，我帮你们报警。”
“不用麻烦了，我们没事。”女劫匪说完加快了速度，这时拐角处居然走出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
警察？糟了！唯勇心想，他赶紧转身。
枪声响起，中年男子中枪倒地，两个青年吓了一跳，准备逃走。
“不许动！”女劫匪朝天上开了一枪。
两个青年赶紧抱头跪下。
“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报警啊！”
“我没有！”唯勇说。
“那为什么便衣警察会到这！”
“大姐，我们不是警察啊！”一个青年说。
“他只是一个保安啊。”唯勇说。
“保安？不，我不相信，他，他一定是警察”
“不信你过来看，这里写着保安呢。”
“就算写着保安，也是伪装的，我不信，我不信！”
“你冷静点，把枪放下，这人还没死，让他们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先看看他的情况。”
唯勇赶紧蹲下检查保安，并偷偷把手伸进裤袋，扳动袖珍手枪的机关，调整成手枪状态。
你们已经威胁到了他人的生命，我要阻止你们的！唯勇心想。
子弹打中保安肩膀，他倒下时刚好撞到了头晕倒了，唯勇用保安身上的衣服包扎并压在伤口止血，但还是流下了一滩血在地面。
“不行了，这么多的血，他肯定没救了。”女劫匪说。
“老婆你冷静点，把枪收起来，让小勇去处理就好。”
“他是警察，他能怎么处理，他一定会想办法抓我们的，不行，我不能被抓，我还要好好的陪着宝宝。”女劫匪把枪对准唯勇走过来。
“你不要动，不要救他了！”
“你怎么还拿着枪，放下枪，让他们打电话叫救护车，这人还来得及抢救过来。”唯勇说。
“不，你们都不要动，不要逼我杀了你们，我只想把你们绑在这里。”
“不要再犯错了！没必要这样做。”
“你不要逼我！”
“好好，我不动，让我找点东西压住他伤口。”唯勇转头看着四周，接着看向一处，“就用那块石头！”
女劫匪的视线跟着移动，在这一瞬间，唯勇拿出袖珍手枪，开枪射击，子弹划伤女劫匪的手臂肌肉，她的手臂失去力量垂下了来。
“把枪扔……”唯勇劝降的话还没说完，瘦劫匪就冲了过来，握住唯勇的手枪，他拼尽了全力要保护妻儿，此时力量竟不处下风，和唯勇僵持着争抢。
“你怎么能开枪打你嫂子！”瘦劫匪说，“老婆你快走，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们母子的！”
唯勇的视线被瘦劫匪挡住，只听见他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倾斜身体去看，却看到黑色枪口正对着他靠近！
女劫匪正用另一只手持枪说：“我要打死你！”
枪声响起！血花飞溅！
中枪的人倒地不起。
谁都没想到，瘦劫匪居然用胸口挡住了枪口，鲜血从伤口喷射而出。
“老公！老公啊！”女劫匪扔下枪，脸上沾满了血泪，“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她拉着唯勇的手说。
唯勇让旁边的青年接手压住保安的伤口，并让另一个青年报警和报急救。
他来到瘦劫匪身边，用衣物压住他的伤口，虽然他已知道瘦劫匪没救了。
在射中了心脏动脉，大出血的情况，瘦劫匪一下子就奄奄一息了。
“老……老婆，投投……投降吧，别再伤害别人了。”
“你怎么这么傻，让我打死他不就好。”
“他是个好人，又是我们的……恩人，怎么能看着他被……”他停了下来，拼命地喘了几口气，“你不要怪自己，都……是我的错，你也别怪小勇啊。”他眼神转向唯勇，抓住了唯勇的手，“小勇，你别怪嫂子，她只是被我……骗了才这样，你帮我……照顾她。”瘦劫匪说完，手便没了力气，掉了下来，断气了。
“天啊，我干了什么蠢事啊！都怪你，都怪你啊，你不是有枪吗？你早在山里抓住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女劫匪对着唯勇吼到，却发现唯勇也流着眼泪，不忍再呵斥。
虽是警匪关系，但他们的确是共渡生死的伙伴。
是啊，都怪我，当初要是勇敢行动，也许他就不会死了，我算什么警察，就是个胆小鬼。
这时罗天的话语在心中响起。
“你不是胆小鬼，因为人生并没有什么正确答案，就算这个选择错了，不代表另一个选择就是对的，与其纠结对错，不如行动起来，就算真的错了，就让未来的自己去后悔，去吸取教训变得更好。”
唯勇看了看手中罗天的枪。
这家伙，没想到死了还能给我打气加油，还治好了我。
他明白自己已经走出不敢开枪的阴影。
事情还没结束，等以后再去悲伤、后悔，去吸取教训吧。
唯勇站了起来，把女劫匪的枪拿走，接着用衣服绑住了她的手，再去帮忙照顾保安。
过了一会远处响起了警笛声。